“操，又来了。”老王猛地坐起身，额头直冒冷汗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黑暗房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，窗外月黑风高，一场雨正哗哗下着，砸得窗户嘭嘭响。

刚才的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一秒都缓不过神来。梦里他站在一条泥泞的河边，河水浑浊不堪，对面黑漆漆的山谷里隐约有火光。有个穿着塑料雨衣的男人，低着头，手里拖着一坨什么东西，一瘸一拐地往河里走。那男人脸朝下，看不清样貌，但老王就是觉得，那东西是个人。

他记得在梦里冲过去想把人拉回来，可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栽进了冰凉的河水里。水太急，呛了好几口水，醒来一身冷汗，愣是出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“又做噩梦了？”室友小李打着光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。

老王苦笑：“去TM的噩梦，是鬼故事。”他把被子一裹，脸埋在里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都三个月了。”

小李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早跟你说过，这破事没完没了。”他做的扑克牌特训营，本来就脑子不好使，自从多了这么个毛病，三天两头加班加点也补不回那脑子。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：“什么破事？你说清楚！”

小李往后缩了缩，一脸“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都给我门夹了”的表情：“自从你总梦见河边那个男人后，咱们这附近就出事儿了。上周隔壁老王家的小丫头，就跟你梦里那个男人一个德行，浑身湿透地死在河堤上。前阵子三中那老师，也是……对了，下周三，纺织厂宿舍老刘的女儿，好像也……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床上。他猛地坐直，眼神发直地看着小李：“你……是不是说我梦里那个男人，跟这些事儿……有关系？”

“我他妈哪知道啊！”小李一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你天天晚上鬼哭狼嚎的，搅得我睡觉都睡不好。早说了让你去看看心理医生，你不听！现在出事了，你倒来说这些屁话！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。梦里那个场景，那个河，那条路，那个低着头往前走的人影……跟小李说的那些失踪人口，一件件对应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