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趿拉着拖鞋在客厅转悠，顺手拿起茶几上喝了一半的冰可乐，咂摸了口。冰水激得他牙疼，视线却更花了。昨晚……他使劲想，脑子里就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吵架对象是前女友，具体因为啥翻脸的，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吼得特别带劲儿，好像非得把她赶出自己的生活一样。

“操……”他突然骂了一句，猛地坐回沙发上，把可乐一干，杯底磕到底座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不对劲。

这念头突兀地冒出来。他盯着茶几，又扫了扫电视柜，再看看墙上的挂钟。整个客厅，冷冷清清的，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，跟他记忆里吵完架乱七八糟的景象完全不是一回事。窗外的月光白晃晃的，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条冰路。

他记得自己摔碎过杯子，记得自己把花瓶砸到地上，还记得前女友哭着跑出去……可现在，一切风平浪静。

“难道……我记错了？”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昨晚那股子愤怒劲儿呢？那股子撕破脸皮的决心呢？怎么一点残留都没有？就像一场大火，烧完了，连灰都不剩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走到卧室门口，停住脚步。门没关严，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没直接推门进去，而是先站在走廊里。

“喂……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你……在吗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“是醒着还是睡着？”他又问，这次声音更大了点，带着点烦躁和困惑。“我这觉睡得跟死过去似的，你倒好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
还是没有回应。

走廊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王磊皱起眉头，慢慢推开门，迈步走进卧室。

卧室里很暗，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，像是有人刚整理过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，照片是他和前女友的合影，笑得挺开心。他记得刚才出来时，这个相框是斜着的，现在却稳稳当当地立着。

“……”王磊的喉咙有些发干。

他走到穿衣镜前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宿醉没缓过来，脸色发白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嘴唇也有些发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