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光刺得他眯起眼。客厅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窗外的天已经亮了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块抹了水的旧抹布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，好像昨晚睡着时撞到了什么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揉了揉头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昨晚那梦，简直要把人逼疯。废弃工厂，铁笼子，红眼睛的生物……还有那个笑得恶心的戴墨镜的男人。王磊甩了甩脑袋， cố gắng甩掉那些画面，可该死的，那些东西像刻在脑子里一样，磨磨唧唧地不肯走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拿起手机一看，是老李打来的。老李是他的发小，俩人从小一起长大，现在在一个外企当部门经理。王磊接起电话：“喂，老李。”

“你小子昨晚没去工坊吧？”老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吊。

“工坊？哪里的工坊？我昨晚在家睡觉呢。”王磊一头雾水。

“就咱俩小时候常去那废弃纺织厂啊！今儿早上老张找到我说，厂子门口那排铁笼子少了个，还少了个牌子。老张吓坏了，说昨晚好像听见里面有动静，还以为闹鬼呢。”老李的声音透着不可思议。

王磊的心猛地一跳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铁笼子……少了个……他昨晚明明在梦里看见过那些铁笼子，密密麻麻的，关着不知名的生物，眼睛还是红色的……该死，这梦不会……他手忙脚乱地在脑海里回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，梦中那座工厂的轮廓，铁笼子排列的位置，还有角落里一块掉落的铁牌……

“老李，你确定是铁笼子少了个牌子？还是……少了整个铁笼子？”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牌子啊！就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，写着什么‘危险勿入’来着。铁笼子没少，就牌子不见了。老张说早上发现的时候，地上还有几根红色的毛，黏糊糊的。”老李的声音带着恐惧，“王磊，你昨晚是不是也做梦了？那地方不干净，你小子别瞎跑！”

王磊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老李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梦？这不可能啊！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，没什么特异功能，顶多是老做噩梦。难道……昨晚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找上自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