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公对着镜子又搓了搓脸，指节咔咔响。这镜子是地摊货，但照出来的人影还挺清晰。他天生一张死人脸，乐天派都夸他酷得够味。可这一会儿，他看着镜里的自己，觉得这酷劲儿底下，全是憋屈。

“凭什么！”他一拳砸在柜台上，茶杯跳起来差点尿了人。刚才在城主府，他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，就被那狗日的城主爷当傻子哄。

城主府的灯花子，是他家祖传的手艺。他老王公这一辈子，什么没见过？开茶馆、摆地摊、当保安，就没在这城里混不下去的时候。可今天，他遇到了硬茬。城主爷张龙，刚从外面镀金回来，听说老王公的手艺不错，就带着几个家丁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抓来了。

张龙那眼神，跟鹰一样，阴惨惨的。“老东西，本爵爷跟你说话呢，你聋了？” 老王公当时吓得腿肚子直转，话都说不利索。后来他想反驳，张龙一挥手，几个家丁就冲上来，把他按在地上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公咬着牙，心里骂开了。他最恨别人欺负他，可今天这仗，他打不过。他倒是想撂句狠话，可话到嘴边，就被疼得咽了回去。

现在想想，那城主爷根本没把他当回事，纯粹把他当条狗。狗还知道摇尾巴呢，他倒好，被人家打了个半死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
“草！”老王公把柜子掀了，桌子腿砸在地上，发出“砰砰”两声闷响。他越想越气，感觉浑身都是火燎火燎的疼。

这时候，他的手机响了。是儿子老王平，说他让邻居把他哥从城主府捞出来了。电话里，老王平气得直骂娘：“爸，你咋那么怂呢？那帮狗奴才，你跟他们急啥？直接开拳头就是了！”

老王公越听越气。“我怂？我那不是怕他知道我手艺是偷来的吗？狗日张龙，他要是真懂这灯花子，就该花钱买，干吗抓人要挟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老王平才说：“爸，就算偷的，你那手艺也是祖传的绝学，值钱得很。你要是不乐意，直接告他诽谤好了。”

老王公噎住了，半晌才吼道：“你懂个屁！告他？告他得花多少钱？你知不知道，我这一辈子攒的钱，就够他塞牙缝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