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公对着镜子又搓了搓脸，指节咔咔响。这镜子是地摊货，但照出来的人影还挺清晰。他天生一张死人脸，乐天派都夸他酷得够味。可这一会儿，他看着镜里的自己，觉得这酷劲儿底下，全是憋屈。“凭什么！”他一拳砸在柜台上，茶杯跳起来差点尿了人。

这茶馆是他花钱租的，算是个落脚点。生意嘛，就那样。以前吧，他还能仰仗着那点脸面，在这儿喝点小茶，听听市井闲话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地头蛇的摇钱树，三天两头就得umbleumble地陪着笑脸，还被那小子怼得狗血淋头。

“嚷嚷什么！”门口被人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唐装的中年人凶神恶煞地闯进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老王头，听说你小子跟我家阿虎又不对付了？给我听好了，我儿子在道上混，你给我识相点，别惹事！”

老王公眯着眼，认得这是谁——虎哥，市里小有名气的一霸。要不是看在曾经喝过他几杯酒的份上，老王公早一板砖拍飞出去了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虎哥，您老吉祥，稀客啊。这……这不是见外了嘛。”

虎哥哼了一声，身边的跟班们立刻围上来，虎视眈眈地扫视着四周。老王公心里骂娘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他抄起桌上的茶壶，隔空朝虎哥晃了晃：“虎哥想喝茶？我给您沏壶最好的？”

虎哥眼珠子一瞪：“滚蛋！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少废话，欠老子的钱，还有上次的事，给我个说法！”他指了指老王公，“少在这儿装老实人，((P%#￥%)&*”

老王公深吸一口气，强压着火气，缓缓说道：“虎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，做了错事，我认。可我也在改不是？”

“改？哼！”虎哥冷笑一声，“改能把你那死脑筋改好？少跟我来这套！阿虎就你一个哥，你要是敢不听话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，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步，用胳膊肘捣了老王公一下。

老王公借力一个趔趄，差点绊倒。他稳住身形，冷哼一声：“来啊，谁怕谁？大不了这茶馆不要了！”

“找死！”虎哥气得脸都红了，刚要撸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