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但宫蔓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她躺在熟悉的单人床上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胸口处压着一块砖头。这是她十六岁那年，为自己建的“人偶”宿舍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，屏幕亮着“宫雨薇”的名字，是一条来自陈浩的短信：“蔓蔓，你到底想怎样？我道歉，我什么都愿意改，只要你回到我身边。”

宫蔓扯了扯嘴角，用床头的圆珠笔，在手机屏幕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然后，点开了短信发送按钮。

没过五分钟，陈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，响得她耳膜疼。她没接。

又过了十多分钟，敲门声响起，咚咚咚，带着点焦急。

“宫蔓？宫蔓？你没事吧？陈浩他……他刚刚在我家楼下哭得跟个傻子似的，说要跟你当面向歉。”敲门的人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蔓蔓，你开门吧，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。”

宫蔓拿起手机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。楼下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西装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纸袋，正是刚才短信里提到的陈浩。

她用钥匙打开了门，陈浩立刻扑了上来，抱住她的腿。

“蔓蔓，我错了，真的错了！我不该那么对你，不该听你妹妹的话，不该让你去跳河……”

温热的液体蹭到宫蔓的裤子上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。她脚下一蹬，陈浩摔了个趔趄。宫蔓没有丝毫犹豫，反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清脆一声。

陈浩懵了，捂着脸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
“啪！”又是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陈浩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
“打了你？”宫蔓冷笑一声，“你追了我十年，今天才想起求我原谅？你妹妹把你卖给我当抱枕的时候，你怎么不想想这些？”

陈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
宫蔓指了指地上：“起来。”

陈浩却瘫在地上，眼神呆滞。

宫蔓弯腰，捡起地上被压得扁平的课本，随手甩在地上，纸张四散。“你跪着。”

陈浩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宫蔓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。

“跪下。”

陈浩的手指微微颤抖，终于，他像只狗一样跪了下去。

“你妹妹，宫雨薇，说跪着你，你会后悔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