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又跟客户吵了一架。

电话挂断那会儿，她正靠在冰冷的办公椅上，指尖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对面客户的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挺深：“你们这种小公司，就别拿这种破产品来坑我们了！”

林薇的脾性就是这样，被怼得急了，眼眶子一红，话也能撂得让人挑不出理。她重重点头，声音却带着点压抑的火气：“您觉得不好，我们可以改，您具体指哪几点？”

那头客户哼了一声，也不细说，直接撂下句“没什么，我们自己搞”，就挂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，还有林薇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刺眼的红叉叉，心里堵得慌。公司接这个单子的时候，老板特意给她使眼色，让她得“懂事点”，不能跟客户硬碰硬。结果呢？客户不依不饶，最后还是她出了头，把事情搅和成了现在这样。

林薇甩了甩头，不想想了。刚想打开微信跟闺蜜吐槽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
[在吗？]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

[季明。]

林薇手指顿住了。季明，是她大学时期的白月光。当年她追了他两年，他最后还是去国外深造了，临走前留下一句“忘了我吧”，让她等了又等，最后还是死了心。后来听说他在业内小有名气，成了那种闪闪发亮的大佬，但她一直没敢打听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回复了个“嗯”。

[忙吗？]

[嗯。] 林薇顿了顿，补充道，[客户刁难。]

消息隔了几秒才回过来。

[哪方面？]

林薇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，没添油加醋，也没掩饰自己的委屈。她这人吧，心里委屈，不爱找别人诉苦，但跟季明，好像可以。

季明回得很快，一条接一条。

[你用户名密码对不上，改了试试。] [合同那块，我帮你看看。] [晚点给你发个文档，上面有些流程需要确认。]

林薇看着对话框里不断增加的文字，有些意外。她以为季明应该很忙，没想到他不仅回消息，还这么细致。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键盘敲击的节奏，沉稳不疾不徐，像他本人一样。

后来，那位客户又打来电话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，说季明给了他们一些建议，他们回去再研究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