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后，阳光斜斜地打在旧书店的玻璃窗上，映出一道晃晃的光斑。林晓手里捏着刚买的毕业设计参考资料，脚步在街角的小巷里有些踉跄。

毕业设计加实习两线压着，她正愁头转向。老师催得紧，公司那边 prácticas 也堆成了山。刚路过这家书店，被店里飘出来的樟木香吸引，鬼使神差走了进去。

店里光线暗些，几排书架挤得满满当当，空气里混着旧纸板的酸涩味儿。林晓在角落的旧沙发坐下，摸了摸兜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着她有点红的脸。

“林晓，又在发呆？”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室友苏梨发的。

林晓回了个笑脸：“在查资料。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顺利得很，导师刚夸我方案有想法。”苏梨那边传来一阵笑声，“晚上一起吃饭？我请你。”

林晓正想答应，眼角余光瞥见书架最上面一层，一本封面泛黄的《电路原理》在几本书里格外扎眼。书名下面签着一行字，她凑近了才看清——“周振”。

周振是林晓高中同班同学，也是她大学里唯一的学长。高冷学霸，话少得可怜，但一手电路设计做得是顶呱呱的。可惜大三下学期，家里出了点事，他提前休学回了老家。

林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指尖抚过书脊。书皮有点脏了，边角还缺了一小块。她想起高二那年，自己偷偷往周振课桌上塞了张匿名的物理卷子，结果被周振用眼风“杀猪刀”扫了一眼，她吓得脸都白了。那也是她第一次主动跟周振说话，还是被吓得结结巴巴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是导师催进度。林晓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又摸出那本《电路原理》。翻开第一页，竟发现书页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电子元件图，旁边还画着几道标记。

图纸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，日期是三年前，“林晓，前面试题，加油。——周振”。

林晓捏着图纸的手微微发抖。三年前……她参加一个电子设计比赛，结果连初赛都没过，哭得稀里哗啦。后来才知道，是周振匿名给她的初赛题做了参考。

她把书翻到背面，那行字画的画是歪歪扭扭的笑脸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笨蛋，但肯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