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捏着豆浆杯子，走到便利店门口，正赶上下午高峰。人流量跟早上比，有得一拼，柜台后面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忙得脚不沾地。

“来杯热的豆浆！”她把杯子往前一递。

小伙子头也不抬，抓起个吸管给她：“扫码。”

林晓掏手机，正要扫码，老板娘探头出来：“晓晓这会儿不忙，我去给你叫人。”

“哎呀，不用不用，就一杯豆浆。”林晓赶紧摆手，她今天手头紧，刚交完房租。老板娘也不勉强，转身回柜台那边去了。

小伙子这才抬眼，看见她手里的纸袋，愣了一下：“你那个……”

“那个”是指她塞在另一只手里的包子纸袋，刚才挤公交挤得变形了。林晓叹了口气，凑近柜台：“那个是早上没吃完，想着下班路上吃，结果……”

“喏，给你换个小袋子。”小伙子突然把旁边一个空荡荡的塑料袋推给她。林晓一愣，抬头对上他眼睛。那眼神清清亮亮的，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让人看着舒服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去，把包子往袋子里归拢。小伙子麻利地冲了杯豆浆，递给她。

“一共八块。”他说。

林晓摸遍口袋，掏出五块钱，又把手机掏出来准备扫码付尾款。小伙子突然说：“钱包放这儿，我帮你数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，又缩回去，心里有点乱。以前在公司加班，点外卖都是自己弄。现在倒好，在这儿还得麻烦别人。

“不用麻烦，我这就……”她要抽回钱包。

“三块钱尾款。”小伙子把钱包放她手心，拿出三张零钱，放在柜台上。声音很轻，但没什么商量余地。

林晓攥着钱包，手指碰到那几张零钱。便利店里灯光暖黄，她突然想起上周第一天来加班，也是碰见过他。当时她推着购物车差点撞到他，他没生气，反而帮她扶了一下。

这些细节，她以前都当没发生过。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手头那个孵化项目，忙着写方案，忙着找资源，哪还顾得上注意别人。

“走吧。”小伙子把豆浆递过来。

林晓接住，低头才发现自己盯着包子袋看。袋子被挤得稀烂，露出一角豆沙馅。她想起早上买的时候，老板娘一边打包一边念叨，这批新馅料卖得快，怕不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