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酸雨砸在脸上，狗蛋眯了眯眼，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刮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。后视镜里的世界一片灰蒙蒙，像是这张破烂脸的最佳配饰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，昨晚又熬到了凌晨三点，撬了个破铜烂铁，结果被看场子的治安机器人追了条街，最后是跳进了一条肮脏的排水沟才捡回条命。

这破烂回收站是他最后的根据地。顺着墙根往下走，没几步就到了一条更脏更臭的小巷。巷口挂着块歪脖子牌子，上头用褪色的油漆写着“夜枭回收”。狗蛋把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往墙上一靠，推门进屋。一股混合着机油、腐烂食物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熏得他嗓子眼直泛酸水。

他麻利地扯下沾满污泥的防水外套，甩了甩水，水珠顺着破旧的衣袖滴在地上，汇进蛛网般复杂的油污里。柜台后面，一台老式电子钟正慢悠悠地走着，指针咔哒咔哒地发出恼人的声响。狗蛋伸手想关掉，手刚碰到按钮，电子钟突然“啪”地炸了，一串乱码闪过，整个回收站瞬间陷入黑暗。

“见鬼！”狗蛋骂了一句，摸了摸黑漆漆的口袋，掏出根皱巴巴的蜡烛点着。摇曳的烛火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眼神里透着久经风霜的麻木。

“该死的，没电了吧。”狗蛋嘟囔着，借着烛光翻找着工具箱。他需要一把新钳子，昨晚那台机器的夹具又崩了。手指刚碰到工具箱的边缘，一股微弱的震动突然传来。

狗蛋一愣，这鬼地方怎么会有震动？他皱着眉，侧耳听了听，声音似乎是从柜台下方传来的。黑暗中，他摸索着拉开柜门，借着烛光往里瞧。
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在这个连只老鼠都养不活的破烂回收站里，竟然会挖出个秘密。柜台底下，一块松动的地板微微拱起，底下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隙，隐隐透出些金色的反光。

“……卧槽！”狗蛋差点把蜡烛扔出去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地板，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赫然出现在眼前。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中心位置镶嵌着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晶体，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，像是有生命般一明一暗地闪烁着。

狗蛋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手里的小刀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