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，眯着眼上了楼。这老破小楼梯道又暗又窄，墙壁上长满了青苔，脚底下坑坑洼洼的，走一步踩一个坑。她心里憋着火，但面上还得挂着笑，想着赶紧进门，别跟人撞上。

正想着，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翠花脚步一顿，顺着手电筒往那头照去。借着光，她看见洛蔓正背对着她，蹲在墙角边，手指头在垃圾桶边上划拉来划拉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
“哎呀……”洛蔓突然一惊，猛地回过头，手里还捏着一个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塑料袋。她看见王翠花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，赶紧站起身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，“翠花姐，这么巧啊。”

王翠花眉头一皱，没应声，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这女人，当年给她下毒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。现在年纪轻轻，莺莺燕燕的，真是没眼看。

“翠花姐，我……我这不是看这垃圾桶太脏了，想收拾一下嘛。”洛蔓往前凑了凑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这楼道里人少，我就自己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，是想自己在这里偷摸干点啥。

王翠花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女人还真是贼心不死。她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在垃圾桶上，“嚓啦”一声，垃圾桶盖子被踢飞了，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。塑料袋在洛蔓手里一松，垃圾也跟着掉出来，苍蝇蚊子乱飞。

“啊！”洛蔓吓得叫了一声，往后退了好几步，身上的香水味瞬间变得刺鼻。王翠花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。

“收拾垃圾？我看你是想偷人家垃圾吧？”王翠花几步上前，就快要碰到洛蔓了，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洛蔓心里，“当年给你下毒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自己收拾啊？”

洛蔓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她没想到王翠花会知道这事，更没想到她会在这里撞破。她急得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翠花姐，我承认我……但我也是被逼的啊！”

“逼的？”王翠花一脚踩住她刚要碰到的脚踝，“你倒是说说，谁逼你了？谁让你给我下毒的？啊？”

洛蔓被踩得疼得直哼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……我那是受人指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