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。城西，她脑子里立刻闪过几个熟悉的地点。那个还没开张的商场，那个她刚拒绝过的合作方……林峰要搬家是真的吗？还是只是个借口？她捏着手机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团湿棉絮。

她放下手机，弯腰去够沙发底下放着的文件。文件袋有点滑，差点没拿住。她顺手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顺手又捻了捻指尖沾到的灰尘。手刚放下，手机又"嗡嗡"震动起来。这次是语音消息，直接放进来听。

“薇薇，刚才改地址的事，你方便吗？我在西城项目点等你一下。”林峰的声音带着点她不陌生的沙哑，背景音是明显的建筑工地声。

李薇薇抿了抿唇。她知道林峰在忙什么。西城那个项目，搞了快一年了，风风雨雨也不知道多少。她当时去考察过一次，那工地搁市中心，动静比工厂还大。她当时就觉得不靠谱，后来林峰又三番五次跑来请她吃饭，献宝似的展示那些画着图纸的文件袋，她才勉强松口，给了句模棱两可的建议。

现在，他又喊她去？

她心里有点腻歪，像喝了杯冷掉的外卖，没滋没味。凭什么啊？她明明记得，上次的饭局，她可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跟他掺和这个烧钱无底洞项目。可这话她没法直接回过去。对着手机那头的林峰，她总是说不出口。

李薇薇胡乱抓了抓头发，又叹了口气。算了，去看看也好。反正她正愁没地方去。老老实实在家憋着也不是办法。她站起身，直起身时差点被椅子绊倒。

她换件衣服，随便拉了件T恤套上。对着镜子看了看，觉得自己眼圈有点红。她赶紧去洗把脸，冰凉的水冲下来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开车出门的时候，街上正好堵车。她看着前面一串长龙，忍不住踢了踢方向盘。这年头，开个车比挤地铁还累。她顺手拿手机刷了刷朋友圈，看到张嘉佳刚发了张露营照，底下配字：“世界清静了。”

李薇薇嘴角撇了撇，划掉。她现在就想找个地儿钻进去，谁也别找她。

车子拐进西城，果然路窄人稀。工地门口停着几辆工程车，几个穿红马甲的工人在指挥。林峰系着安全帽，站在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后面抽烟，看到她车过来，立刻掐了烟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