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从外面锁上。

李薇薇靠在门框上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，感觉后背的骨头都散了。她转过身，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拿起包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像是演练过无数次。

今天又是оги的一天。

从早上九点被财务总监劈头盖脸叫进小黑屋问话，到中午顶着全部门同事异样的眼神吃鸡爪，再到现在……她好像已经习惯了。

只是，心脏那块地方，偶尔还是会抽痛一下。

她走出办公楼，外面阳光刺眼。李薇薇下意识地把墨镜往上推了推，遮住眼底那一抹阴影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江阳。

“薇薇，”他发来的消息简洁明了，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

李薇薇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打字回复：“不了，我约了人。”

江阳没有再回复，她删除消息，把手机揣回包里。路边的霓虹灯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没觉得有多难过，只是有点……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走到公交站台，人不多。李薇薇找了个角落站着，看着车来车往。刚才财务部的事，其实不是她想隐瞒。那份合同，是她不小心看到的，当时她正巧在茶水间冲咖啡，亲眼看着林深把那份文件往垃圾桶里扔。

她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说出去。不是因为害怕林深，而是……她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还是江阳。这次他发了一段语音。

“薇薇，你真的没事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嗓音，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李薇薇听着，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。她没有接电话，只是站起身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

走到一个公交站牌下，她看见旁边水果店亮着灯。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正把一批 oranges 一箱箱搬进去。李薇薇走进去，说：“老板，来一箱。”

“要洗吗？”老板问。

“嗯，帮我洗一下吧。”她把钱递过去。

老板麻利地洗着橙子，沙子搓掉，留下一个个光鲜水亮的 orange，放在塑料袋里递给她。整个过程大概两分钟。

李薇薇站在旁边，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她今天想了很多，关于林深，关于江阳，关于那个翡翠平安扣，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