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冷月如霜，将边境尸骸地照得惨白。昊天踢开脚下滚烫的瓦砾，黑袍下的皮肤渗透出黏腻的汗水，熏人的焦糊味和血腥气让他皱了皱眉。太他娘的熏人了。

“后面还有多少人追？”昊天低声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手腕上那枚狼牙吊坠微微发烫，狼魂在躁动，渴着战意。可惜，今夜不是杀戮的时机。

不远处，一面残破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昊天 scavenger 眼睛扫过四周，烟尘弥漫中，偶尔能瞥见几个蹒跚的身影，显然也是侥幸逃生的老兵。他认得其中一个，是老军医，只是现在没空管他们。

得先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昊天转身，顺着来时的小路没头没脑地又跑起来。狼魂驱使着他，速度远超常人，只是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今夜那场伏击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， arrows 如雨，毒矢频发，阴狠得让人齿冷。

“嘶……”昊天突然扶住一根拄地的枯树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不是伤的致命伤口，但吸入的硝烟和粉尘灼烧着肺叶，气息顿时凝滞。
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浸湿了鬓角。不行，不能再跑了。他靠在一棵老松树后，缓缓地坐下来，开始检查身上的伤势。幸运的是，那些毒矢大多射中亚甲，或是擦着要害掠过。狼兵的强悍，不仅在于力量和速度，更在于那近乎可怖的恢复力。

“呼……”昊天长长吐出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狼魂在体内低吼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忍耐。这该死的虚弱感，太憋屈了。

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破空声传来，不是箭矢，也不是刀剑。昊天猛地警醒，瞳孔骤然收缩。这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阴冷诡异的质感，仿佛有无数冰晶在风中摩擦，让人忍不住打寒颤。

循声望去，烟尘外仿佛有个人影矗立着，沐浴在冷月光下，衣袂飘飘，看不清面容，只有那股淡淡的、化不开的寒意，正无孔不入地往他体内钻。

昊天的心猛地一跳。这种感觉很熟悉，像是在某个阴影里，被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住。他握紧了手中的棍棒——这是他临时找的武器，顶端已被他打磨得尖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