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把那封皱巴巴的信扔在桌上，火苗噼啪一响，烫得我手背发麻。信封上盖着的是个鬼画符似的戳，我凑近了才认出来，是“鬼神万事屋”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"这什么破名字，"我啐了口唾沫在茶杯沿上，"赶脚是哪个二愣子瞎编的。"旁边老油条呷了口老酒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"你懂个屁，这行当就得这么邪门歪道。"他拍拍桌子站起身，"走，去城南老坟地看看，刚接了个活儿。"

那天晚上月亮黑得瘆人，我缩在三轮摩托后头，冻得牙齿咯咯直响。老油条总说会抓鬼的那个小崽子不简单，背个破瓦罐，说是能装世上所有不干净东西。可我看他那怂样，跑调的破笛子吹得我头皮发麻，八成也是吹牛。坟地里阴风嗖嗖，白骨塔摇摇晃晃像是要倒下，突然墓碑前的白骨手抓了抓，"嗤啦"一声戳了个小洞，吓得我差点从摩托后头滚下去。

"别他妈吓人！"我吼得嗓子都快哑了。夹在中间的小崽子吓得脸绿，手里的破笛子都抖成了筛子。这时候老油条突然咧嘴笑："大星！准备开饭了。"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铁盒子，里面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"死者临死前念叨着，说这是镇家之宝。"

蹲在地上的小崽子突然瞪圆了眼睛，指甲抠进泥里："老...老板，我不行...我不敢碰..."他嗓音发颤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老油条抄起铁盒子塞给他："怕什么，平时练的？"那崽子哆哆嗦嗦拿起来， Germans典型的犹豫动作。我瞅着他紧张得手直抖，突然想起他临来时哭唧唧说家里欠了高利贷，他妈还欠了他彩礼钱...

等我们摸回杂院，东方已经泛白。小崽子拿着那铁盒子跪在门槛外，铁盒"叮"地砸在地上，黑东西漫出来像条活蛇，瞬间缠上他的脖子。我看着那东西把他的脸勒得惨白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油条突然一脚踹翻他："装神弄鬼！"铁盒"咣当"落地，黑东西扑过去，可盒子里没东西，就剩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歪歪扭扭写着："鬼神万事屋，专治不服你。"

"操他妈的..."老油条抹了把脸上的黑水，"这帮浑球玩得比我们还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