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嗓门一抬，整个小办公室都安静了。就坐在斜对面的老林，端着茶杯的手指抖了抖，茶水差点洒出来。他放下杯子，皮笑肉不笑地冲老王挤挤眼：“哟，老王，您这火气怎么跟夏天的太阳似的？什么新词儿，不都一样干吗？有活儿干不就行了？”

老王被他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压得低：“林峰！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？这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活儿都能接的！‘鬼神万事屋’，听着是挺光鲜，其实都是些见不得光、别人扔过来的烂摊子！你以为抓鬼懂阴阳的就是好活儿？哼，多少次差点送命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林峰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烂摊子也有烂摊子的好处，好活儿谁不想接？这不好不坏的就总有人来，不是？再说了，你老王不是最擅长对付那些闹鬼的旧宅子吗？怎么，你也怕了？”

这话问得老王有点脸红。他挠了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怕？我怎么敢怕？就是……最近接的一些活儿，邪门得很。前两天去城南一个工厂，说是半夜有东西砸窗户，我们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窗户外面啥都没有，窗户里面一个人影都没看见，就那窗户纸，被戳了几个小洞！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当时我就觉得，这不符合常理啊，这明显不是普通鬼闹的。我们三个大老爷们，在那儿转了大半夜，连个鬼影都没捞着，就是那窗户纸被他弄破了。”

老林听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：“这就不对劲了。一般的怨气鬼，要么是生前有恨，要么是死得憋屈，总得留下点什么蛛丝马迹。这……窗户纸被戳破，像是小孩子闹着玩似的，可那地方死寂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瞪着眼道，“我就觉得不对劲，跟老板提了一下，老板说，‘鬼神万事屋’接的活儿，本就没什么规律可循，能应付就行。可我就是心里不得劲儿……”

正说着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老王脸色一变，紧张地凑到门口，低声问：“谁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几分蛮横：“老王，在那儿呢？活儿搞定了没？耽误我时间，你小子得掏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