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前半夜任务的余味，老王手里的黄铜钥匙叮当一声磕在红木桌上，那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咧着嘴，眼角堆起褶子，冲老林挤了挤眼，那副欠揍的表情跟长了脸皮似的。

“喏，送你小子了。”老王把钥匙往桌心推了推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，嘻嘻一笑，“晚上正好用得着。”

老林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最烦老王一副万事通的样子，明明就是个抓鬼的半吊子，还总喜欢卖弄。这小子，每次接活儿前都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真到了现场，多半要他跑腿或者打下手。“得了吧你，少来这套。”老林心里嘀咕着，眼皮都懒得抬。

“啧，别嫌弃啊。”老王见老林没动静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嗓子，“就这把，专克阴物，晚上你守灵的时候拿着，省得那玩意儿作祟。”

老林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冷淡：“你自己留着吧，我不信这玩意儿有多神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。”老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，摊了摊手，“都是自家兄弟，别这么见外。这要真邪门了，我跟着你也不是不行。”

“滚蛋吧。”老林啐了口唾沫，伸手去拿钥匙。钥匙凉凉的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算特别大，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争。”老王自觉无趣，站起身晃悠着出了屋子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抛了个媚眼，“晚上见。”

老林看着老王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这小子，仗着自己会点杂耍戏法，就以为是个好手了？他摇摇头，把钥匙揣进兜里，心里盘算着今晚的任务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板把一行字拍到桌上，没抬头，也没说话。

“城南，老周家，半夜鬼敲门。”

老林拿起笔，在旁边添了两个字。

“出价，一千。”

老板依旧没抬头，过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
“成交。”

老林放下笔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活儿是越来越难接了，但钱也得赚不是？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，准备出门。

“走，”他冲旁边还赖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老王喊了一声，“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老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睡眼惺忪地问：“啥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