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星觉得，这事儿要不是黄粱一梦，就是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。洗完脸，她对着镜子，里外全是冷汗，心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

昨晚……昨晚到底怎么了？

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宋景珩坐在沙发上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他抽着烟，烟头在地上烫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，像个毒蛇吐信。最后那句话，像根烧红的烙铁，烫在她耳朵上，钻进心里，咕咚咕咚往下走，直坠五脏六腑。

“孟晚星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他吐出烟圈，慢悠悠说，每个字都像小刀子，刮着她的耳膜。“第一，明天就跟我回宋家，继续扮演我的 żona。第二，”他声音轻了点，但更让她毛骨悚然，“我让你滚，你以后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，我连给你收尸都懒得动手。”

她当时就懵了，手脚软得像面条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腿像灌了铅似的，挪不动分毫。宋景珩眼珠子都没抬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，那指甲盖白得能晃花眼，可就是透着一股子凉意。

“选择吧，”他终于开口，不耐烦似的，“给你十分钟。十分钟后，你选也得选，不选也得选。”

十分钟后？孟晚星一宿没睡，现在头昏脑涨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眼下，她哪儿也去不了。宋家老宅就像个华丽的鸟笼，锁着她，也锁着她那点可笑的贪念。

“我……我选第一个。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，毫无底气。

宋景珩这才挑了挑眉，嘴角似笑非笑：“嗯，还算识相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几步就到了。孟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他身上那股子熏人的雪茄味，混合着冷冽的消毒水味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往外递来一件黑色西装外套，指甲划着她微凉的手背，留下道红痕。

“换上。”他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吩咐保镖。

孟晚星哆嗦着手接过外套，软塌塌的，像是耗尽了气力的皮球。她低头换衣服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宋景珩就站在她背后，能闻到她发梢的洗发水味道，很好闻，可他却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别垂头丧气的，孟晚星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宋家缺的不是一个只会哭鼻子、只会花钱的 żon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