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电脑前抬头。上午第十节自习课，班主任王丽正讲得唾沫横飞，讲台上那块老旧的白板被她擦得锃亮，但内容好像比擦得还亮——字迹潦草得像电报。

“……所以，期末考试范围就是这些章节！大家一定要抓住重点……”王丽的声音像蚊子哼，但苏磊还是愣了一下。抓重点？他连自己的床单颜色都记不清几天没换了。

下课铃像解脱的信号弹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苏磊慢吞吞收拾书包，同桌胖子李勇一把搂住他肩膀，力道大得像要夺走他半条命。

“哎，苏磊，苏磊！”李勇脸憋得通红，跟刚从煤气罐里钻出来似的，“我刚才听王老师说什么考试范围来着！你小子平时上课不是都在数天花板上的霉点吗？”

“那是因为天花板的霉点比我智商还高。”苏磊没好气地笑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，指了指窗外，“走，吃饭去。食堂的馒头今天可能又带着一股烤火柴味儿。”

李勇哀嚎一声，但还是被苏磊半拖半拽地拽出了教室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穿着校服的半大小子挤作一团。空气里弥漫着饭菜、汗水和廉价香肠的味道。周末补课，本来就不轻松，今天还偏偏是拽着他的“数学理论强强班”。

“说真的，苏磊。”李勇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在人群里滴溜溜转，“你妈上个月不是说什么要给你找个……靠得住的？”

“靠得住的？”苏磊脚步一顿，回头瞅了瞅胖子。李勇是他发小，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转，但这话问得有点瘆人。去年他爸生意失败，家里经济紧张，他妈聒噪得更厉害了。什么找个“能成事的人”，什么“非富即贵”，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屁话。

“就是啊！”李勇凑近了些，声音更小了，但周围几个女生还是好奇地投来目光，“我妈不是托人打听，就是在网上瞎找，说什么神秘组织、特殊渠道……听得我头都秃。”

苏磊叹了口气，没接话。他早就习惯了家里那股“水深火热”的气氛，他妈的精神状态比股票还飘忽。这次又是什么？看《都市异能之龙傲天》看魔怔了？

走到食堂，两人挤进人堆。刚分到馒头，苏磊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