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凡摸索着从瓦砾堆里爬出来，后背被磨得生疼，嘴里还泛着血腥味。他咳嗽两声，扯了扯破旧工装外套，眯眼看了看头顶的钢铁穹顶——上面被陨石炸出了好几个窟窿，稀薄的日光透进来，勉强照亮了这片死寂的街道。

周围一片狼藉，断壁残垣，车辆烧成了白骨，远处还有几团黑烟没熄灭。他脚下踩着的碎片扎得脚底板生疼，但他没工夫去管。耳朵里嗡嗡响，是他昨天被物资车流撞飞时留下的后遗症。

“小雅，还跟着我吗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，梁凡回头，看到个穿着粉色连体服的小姑娘，大概十一二岁样子，正紧紧抓住他的裤腿。她眼睛怯怯的，但手脚还算麻利，已经帮他把散落在周围的手榴弹和弹夹都捡了起来。

“嗯。”梁凡看了她一眼，认出那是叫小雅，是他昨天从孤儿院逃出来时顺手带上来的。

小雅今年十二岁，记事起就在孤儿院长大。外面天崩地裂的时候，她刚好和几个同伴在院子里被保护起来，后来外面的丧尸围了进来，孤儿院没能守住，她侥幸被一个老兵救了，但老兵也没撑过去，最后是她自己跟着一群流民一路杀到这儿。

“饿不饿？”

梁凡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块黑面包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小雅。小雅接过去，小声说了句谢，然后飞快地吃了起来。梁凡也啃了一口，干硬得像石头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前面有个超市，据说还有点存货。”梁凡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超市招牌，那招牌已经被震成两半，但主体还在。

小雅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我们要不要再等等其他人？”

“不用。”梁凡摇摇头，“浪费时间。这里的丧尸都被我清理过，但不知道多久没来了。我们快去快回，天黑前还得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他拍了拍小雅的头，“放心，有我在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虽然还是很紧张，但梁凡的话让她有安全感。她跟在梁凡身后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梁凡走在前面，用一根钢筋当武器，时不时还会踢翻一个垃圾桶，发出声响来吓唬可能藏在角落的丧尸。

超市门口果然有几具丧尸的尸体，看骨架和穿着，应该是梁凡昨天清理的。他没管那么多，直接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