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声音没起色，顾兰卿从一堆烧杯和试管里抬起头，刘海有点乱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。她手里还攥着个沾了乙腈的手套，皱着鼻子看了看林薇薇，又看了看屏幕，啧了一声。

“又卡壳了？”顾兰卿把乙腈往旁边的回收瓶一倒，走到林薇薇旁边，伸手就戳了戳她屏幕上的那些符号，“这里，这里，你看，逻辑不对，重新来。”

她说话声音不低，但自带点软糯的音调，林薇薇本来蔫儿了，被戳得猛地一颤，抬头就能对上顾兰卿亮晶晶的眼睛。顾兰卿正拿着笔，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，嘴角因为动脑微微勾着，看着特精神。

“啊……我……我这边是……”林薇薇想说点什么，结果看着顾兰卿手写的一堆公式和箭头，瞬间脑子更乱了，反手把电脑合上，“我不太明白……”

顾兰卿“啧”了一声，看着她可怜样，懒得多说，直接拿起她的手，十指交握，“我教你。”她的指尖带着乙腈的凉意，但林薇薇没觉得冷，反而有些被她握得发痒。

“这个是变量，那个是常数，你看，这样绕过去，就通了……”顾兰卿的声音不大，但特认真，林薇薇迷迷糊糊地跟着她画，感觉脑子里的空洞被一点点填上。

就在这时，实验室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很高，身姿挺拔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测是个典型的冰山脸。他身后跟着个女生，估计是他助理，女生低着头，把包递给他。

男人接过包，视线随意扫过实验室，最后落在顾兰卿和林薇薇紧握着的手上。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顾兰卿察觉到了，松开手，往后退半步，林薇薇也跟着缩了缩，有些尴尬。男人没看她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实验台，开始捣鼓东西。

顾兰卿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肯定是那个项目的投资人或者投资人带来的朋友，这种场合她这种“侵略性”太强，容易引人注目。她赶紧低下头，继续帮林薇薇分析刚才那道题。

男人坐在那里，手指翻飞，速度快得惊人。他偶尔抬眼，目光掠过顾兰卿的侧脸，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