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捂着脸，蔫蔫地趴在实验桌上，屏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乱码确实有点吓人。顾兰卿嗤笑一声，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踮着脚尖想去够实验架上层的一瓶无水乙醇。

“啧，”她砸吧砸吧嘴，鼻腔里飘进一股乙腈的刺鼻味，自己都觉得 subscribes 馋，“编译器哪天不抽风了，我倒立洗头。”

刚要迈步，手肘不小心碰到旁边置物架，哗啦——几只装着不同试剂的小瓶子摇摇晃晃，像喝醉了酒似的晃荡起来。顾兰卿赶紧伸出手去拦，想去稳住那些瓶子，结果——手没拦住，人自己踉跄了一下，后背“咚”地一下撞在冰凉的金属实验凳上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手臂下意识地往前一撑，正好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。

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、没什么情绪的声音：“没事。”

这声音……是那个传说中从不进实验室，只在周一下午来坐坐、签字的系主任，沈亦珩。传说中的人物，气质清冷，不苟言笑，凶得跟母老虎似的，快气死一批想找他签字的学生了。

顾兰卿懵了三秒，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怀里人宽阔的手臂和身上干净的雪松清香。她抬眼，就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。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，像两颗千年寒冰，但此刻，正冷不丁地瞥了她一眼，然后慢慢转向旁边晃荡的试剂瓶。

“哦哦，没事没事！”顾兰卿脸瞬间烧起来，赶紧往后挪。脚下一滑，又差点摔倒，幸好沈亦珩出手快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。

顾兰卿被他扶得一个趔趄，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的长度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，像点燃了火药桶的火星子。

顾兰卿的心跳有点快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往上撞。她竞争不过心里那点虚荣心，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嘴角噙着一丝傻乎乎的笑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那个……谢谢沈主任。倒是我毛手毛脚的，吓到您了。”

沈亦珩看着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动，但微微抿了下唇。顾兰卿觉得他似乎……破天荒地没嫌弃她毛手毛脚，甚至……有点点耐心？

他松开手，后退了半步，姿态疏离。“把东西收好。”言简意赅，声音还是那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