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浓稠得化不开，连飞虫都像忌惮这深不見底的黑暗，不敢轻易掠过。叶凡缩在城外乱葬岗，怀里揣着半干不活的黑硬面饼，嘴里啧啧有味，嫌弃地啃着。

"啧，这破界灵气，连块豆腐都化不了。" 他嫌弃地甩了甩筷子，那玩意儿是他唯一的念想，不过是三日前从路边捡的破木棍，现在倒也派上了用场。筷子在空中划出刺耳的破风声，噗嗤扎进旁边歪脖子老槐树干里，吓得几只夜枭扑棱棱飞走。

三日前，叶凡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，至少在帝都时是这样。今儿却被仇家追着砍，一路从繁华帝都跑到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。拖着残腿，跑断的肋骨自己接骨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差点被毒蛇咬死，这才捡回条命。

"咳咳……" 叶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脸色白得像纸。怀里的《吐纳养生诀》残卷突然发光，硬接了仇家三箭，代价就是经脉震伤，现在经脉火辣辣地疼。

"邪修？" 突然响起女声。

叶凡猛地抬头，发现远处芦苇荡里站着个白衣女子。她腰间随意挂着把血色长剑，发髻上插着支碧玉簪，簪尖还滴着血珠，看样子刚杀人。

"你……你谁啊？" 叶凡警惕地问，顺手抄起块石头。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只野狗嗅着腐尸跑了过来，叶凡顿时觉得有几分底气。

女子嗤笑一声："看你在乱葬岗刨坑，还以为是什么鬼。" 她突然闭眼，周身泛起淡淡血光，"倒是你，吃了不该吃的东西？"

叶凡喉结滚动，差点把面饼吞气管里。那女子看破他伪装，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——"真不知道这破地方能捡到活人。"

"你要干嘛？" 叶凡色厉内荏，"管你屁事，这是我的命！"

女子突然动作一滞，瞳孔骤缩。她盯着叶凡胸口，突然皱眉："什么怪味……"

叶凡心中咯噔一下，想起昏迷时闻到的血腥味。他猛地低头，突然惊骇欲绝——自己胸口静静躺着枚暗红色珠子，正散发着温热感！

"这是？" 女子已经到了近前，指尖离叶凡脸只有三寸。

那珠子突然爆发出刺眼红光，女子惊呼捂眼。叶凡趁机翻滚，嘴里骂骂咧咧："滚开！这玩意儿是我的机缘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