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头扒拉着面前这碗凉掉的牛肉面，面汤都凝了层白膜。她扒拉了两口，又停下筷子，盯着对面男人俊得过分侧脸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抽风，她没动静，不是不想接，是……这位置坐着呢，总不能把手机举到老远去接吧？

顾衍瞥了眼包里的手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早上出门时收到了公司发来的海外项目邮件，回来顺手扫了一眼，就没再管。这女人也不知道在忙啥，包都跟个累赘似的挂着。

“愣着干嘛？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薄凉，却又奇异地衬得他那张脸更冷了。

林晚咽下嘴里的面，扯了扯嘴角：“没事。”

“不是没事。”顾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得像深潭，却又精准地锁住她：“手机响了二十分钟。”

林晚动作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埋头吃面。她吃相挺难看，一边吃一边还小声嘀咕：“不知道那谁又想什么事了，一大早的跑来……”

顾衍挑眉，顺着她声音的来处看去。林晚手机屏幕亮着，备注是“王总”，一条未读消息赫然弹出：“晚晚，公司有个新项目，你手头那几个资源盘算一下吧？”

林晚手顿在半空，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，嘴里还嚼着面条。顾衍没再说话，只是那眼神，看着她像看傻子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偷偷瞄了眼对面男人。他整个人像块一块一块刻出来的冰山，冷得她牙齿都快打颤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嘴角却绷得死死的。他要是真在意她接这个电话，那她这笔账岂不是算不清了？

两人安静地吃面，气氛闷得能捏出水来。林晚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干脆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把筷子往对面一推，站起身：“我去洗个手。”

顾衍没动，也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就那样等着。林晚脚步有点虚，走路都像踩了棉花。她洗完手回来，发现男人已经站了起来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“我接了。”林晚赶紧开口，声音几乎要钻进他耳朵里，“王总说，就是个小项目，让我参考下方案。”

“哦。”顾衍应了一声，也不看她，径直走向玄关。

林晚心虚地跟着走，走到玄关才发现男人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，正要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