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写字楼照得晃眼，林晚眯着眼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出神。手里的咖啡早凉透了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她咳嗽了一声。

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，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林晚皱了皱眉，拿起电话，是助理小王的声音：“林姐，顾总让你现在过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顾衍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她换上套装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利落得体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站在角落，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裙摆。去顾衍办公室？她想起昨晚手机上收到的离婚协议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
顾衍的办公室在顶层，富丽堂皇，后面是巨大的落地窗，能一览城市的繁华。林晚敲门时，里面传来沉稳的男声：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顾衍背对着她，正站在窗前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俊美得有些冷峻，但不知为何，今天他似乎没什么精神，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。

“坐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没有回头。

林晚依言坐下，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脸颊微微发烫。顾衍的目光锐利，像是要把她看穿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这是这周的报表，您过目。”林晚把文件放在他面前，语气尽量平稳。

顾衍终于转过身，拿起文件粗略扫了几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小王呢？”

“他出差了，林姐让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打断她，然后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“以后这种基础工作，不需要你来做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是在嫌弃她能力不足吗？“顾总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。”他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还有，别总出错。”他指了指一份标记错误的报告，“这个月的KPI，你拖累团队了。”

林晚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顾衍是故意针对她，可她又能怎么样？她甚至不敢有丝毫怨言。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，她需要钱，需要房子，需要摆脱现在狼狈的处境。

顾衍似乎看她脸色不好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冷硬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