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着？钱不是刚才还指望着我呢？”李雪梅在电话那头直接嚷嚷起来，声音尖得跟刀子似的，活脱脱就是个怨妇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把遥控器往旁边一踢，顺手抽根烟点上，烟头在氤氲的烟雾里亮了一下，像极了个随时会爆炸的火柴梗。“行吧，这月工资先转十万过去，够不够？”我没看手机，目光飘向窗外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人心烦意乱。

李雪梅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以为我炸毛了，立马改口：“哥，不是这笔钱不够，是那边医院说家里条件太差，让再凑点钱做进一步检查，不然 diagonosis 都不敢做。”

“检查？哪个医院？查什么病？”

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砸过去，李雪梅估计都懵了，好半天才囁嚅着说：“协和……查……就是……查弟弟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，医生说影像学有点异常，怕是……”

怕是什么？我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姐们儿，每次打电话都跟唱戏似的，关键信息永远藏着掖着。

“说清楚点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医生怀疑弟弟脑子可能不太好使了，说要做个全面检查，费用……费用太高了，我这边实在凑不齐……”李雪梅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呜咽咽。

我放下烟，走到玄关边换鞋，鞋跟砸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。“什么高烧不退？医院检查就说是普通肺炎，怎么突然脑部问题了？”

“医生也不确定，说可能是高烧引起的并发症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……总之，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。”李雪梅越说越急，抓着手机的手指都在抖，“哥，你……你得帮帮我啊！”
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背对着她，语气冷淡：“行吧，十万够不够？不够再加。”

“够够够！绝对够！哥你真是太好了！”李雪梅立刻破涕为笑，那声音瞬间变得甜得发腻，“哥，等哥有钱了，一定好好报答你！”

“报答个屁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赶紧去办。对了，你那几个‘好朋友’最近又来麻烦你钱了？”

李雪梅一愣，随即又哭起来：“哥！你别提他们！一个个都吸血鬼似的，弟弟一旦有件事，他们就跟苍蝇一样全来了，不是借钱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请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