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有点昏沉，林瑟挣扎着掀开身上薄得像纸的被子。一股子说来话长的味道扑面而来，霉味、汗味、还有马厩传来的骚味，混合成一股特殊的“家”的味道。

她这是哪儿？脑子里那些熟悉的碎片片段开始拼接。

这是……农家院？还是……乡下？不对，这屋子巴掌大，硬板床旁边就放着几个破陶碗和两个搪瓷缸子，窗户是糊着纸的，外面隐约能听到鸡鸭的叫声。

“嘶……”林瑟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款式老土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。这明显不是她二十一世纪那身写字楼 Proceeding 粉色连衣裙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掐了自己一把。妈的，真疼！不是梦！

“哎哟我的姑奶奶！你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外炸响，“看看你，睡死过去了，家里水都快没了，饭也快断了！你爹说了，这院子就给你住着，可不许你像泼出去的水一样白吃白住！”

林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她记得！这是住在隔壁村的王秀莲，她那丧门星继母王氏！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王秀莲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蓝布包袱，脸上堆着笑，可那双小眼睛_cls_却像蛇一样往林瑟身上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她身上那件磨得发亮的衣服上，“哎呀，这衣服……看着不像你自己做的？”

林瑟心里冷笑一声。合着她这眼光，看出来了她就是个没娘的野种？

“是邻居家给的旧衣服。”林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她才刚来，哪知道这年代的人是啥德行。

王秀莲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地拉开板凳坐下，把包袱往桌子上一放，打开，里面是几个干硬的窝窝头。

“喏，给你带的早饭，快吃吧，趁热乎。”王秀莲说着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天冷了，你一个人住这冷屋子，晚上要盖厚点。”

林瑟瞥了她一眼，没接那窝窝头。她要吃这东西？她胃里翻江倒海，但她是知道饿肚子的滋味，更知道，这窝窝头里怕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王秀莲见她不接，脸上那点笑立马就消失了。她哼了一声，站起身，“行了，话我已经带到了。你爹让我告诉你，家里等着你拿主意呢，不是赶你走，是……是让你自己选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