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瑟揉了揉发沉的脑袋，眯着眼从被窝里钻出来。冷冽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，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被单，却发现这只是徒劳。院子里的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，铜板的碰撞声、粗口的骂骂咧咧声，混杂着酒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她慢吞吞地走到院子里，一眼就看到了李寡妇那张阴阳怪气的脸。她正坐在桌子的一角，脚下踩着一块木板，上面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米汤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瓦罐，里面装着几个发霉的窝头。几个赌徒见她走过来，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目光贪婪地盯着她的方向。

"哟，这大清早的，小东西起这么早？"李寡妇眯着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"怎么，昨晚没睡好啊？"

林瑟没理会她的挑衅，径直走到桌边，看着桌子上那几个赢钱的家伙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些人，昨天在她娘还在世的时候，对她是恭恭敬敬的，如今她娘一死，他们立马就露出了本来面目。

"你们怎么还在这儿赌？"林瑟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林家的院子，不是你们这些败家子该来的地方！"

赢钱的那个人被林瑟的话激怒了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指着林瑟的鼻子骂道："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弃女，也敢教训我们？要不是看在林老爷的面上，我早就把你吊起来打了！"

林瑟冷笑一声，她知道这些人就是吃这套，她决定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。"你们别忘了，林家现在是你们靠的最后一根稻草，要是林老爷知道了你们在这里赌钱，你们一个都跑不了！"她指着桌上的人，一个一个地数落着，"王全，你上次偷了村里的粮食，难道还想继续偷下去吗？赵二，你欠高利贷的钱不还，难道还想继续赌下去吗？"

那些人被林瑟的话说得哑口无言，他们知道林瑟说的是实话，林老爷虽然不在家，但他在村里还是很有威望的，要是真的把他惹怒了，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

李寡妇见状，赶紧站起身，拉起林瑟的手就往外走："你疯了吗？你想把林家的人都赶出去吗？"

林瑟一把甩开她的手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："你才是真正想害死我们全家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