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，七点四十五分。这是她作为新娘子，第二次在酒店门口干等着。

第一次是三天前，她拿着红色的婚纱照，笑得比哼着的小曲都欢快。婚礼前夜的蜜月，男人抱着她，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，以后这就是她的家。她信了，真的信了。

可现在，婚车又来了。

还是这辆红色的，坐着笑得一脸娇羞的女人。林薇站在酒店门口的影壁墙后，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转角。她摸了摸脸颊，刚才在照镜子时，手上不小心划出了一道红痕。那红色，像她今天穿着的红色旗袍，像三天前的新娘服，也像这婚车里，属于别人的幸福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不用看也知道是顾云霆。

林薇心里有点堵得慌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转身往酒店里走。大堂的员工都认识她，笑着点头打招呼，没人戳破她藏着的小心思。

电梯下行，林薇靠在冰凉的墙面上，胸口闷得发慌。上辈子欠他的？这男人说她上辈子欠了他，欠了三个亿。所以这婚，就是来还债的？

电梯门开，顾云霆抱着一个文件盒站在里面，看到她，脚步一顿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她命。三年不见，他高了，也更有侵略性了。三年前在合作会上见过的最后一面，他那时候还在创业，有些青涩。

“里面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文件的事。

林薇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
顾云霆把文件放在一边，走了过来，伸手想牵她的手。林薇躲了一下，被他五指翁合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，撞在了他怀里。

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撞进鼻腔，很高级，也很熟悉。

“这是第几次了？”顾云霆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
林薇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里头找出什么。可那双眼睛比最深的夜还黑。

“第几次？上次？是你先松手的。”林薇故作镇定地抽回手，心里却像被针扎。

顾云霆扯了个嘴角，笑了：“林薇，你知道什么是婚姻吗？”他逼近一步，林薇能感觉到他身上浓重的压迫感。

她下意识后退，撞到了后面的墙壁。

“顾云霆，你够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心里发毛。

男人却不管不顾，抬手抓过她柔软的发辫，手指用力，几乎要把她的头发薅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