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那骂声又炸回来了，唾沫星子险些溅到我脸上。我赶紧把头埋得更深，心脏他妈的突突突地像是要蹦出来。楼道里传来粗重的喘息，还有东西被摔在地上的闷响。

妈的，是丧尸。还是那种凶悍的突进型。

这年头，连骂街都能把人吓出心脏病。我刚从地下避难所里摸出来，寻思着去两公里外的超市看看还有没有半点活口。谁知道刚露头，就听见这动静。这栋废弃楼肯定有问题，赶紧找地方躲。

这拐角真是个好地方，狭小，刚好能容下我蜷缩成一团，还有点遮光。楼道尽头那扇房门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门板已经破了个大洞，大概是刚才那男的踹的。风从破洞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和说不清的腐臭。

妈的，这世界是怎么了？前脚还是电视里的灾难片，后脚就成了真事。电视里不都演着主角开着保时捷碾丧尸吗？我怎么就成这样了？吃不饱穿不暖，还随时得提防被活人或者……丧尸捅一刀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后脑勺突然一阵冰凉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猛地一回头——靠！后脑勺上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一张拆迁广告，白色的底，中间印着红彤彤的大字：“XX地产，让您家变豪宅！”。冰凉的触感就是那层广告纸。我狂喜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还好，是广告，不是丧尸抓我。

但紧接着，我又傻眼了。这拐角阴影里，除了我，还有个东西。

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还是亮的，但已经摔得粉碎，正好掉在我脚边。屏幕上花花绿绿，弹窗不断，什么“下载APP送流量”、“免费抽奖赢手机”……最上面一个血红色的字：“系统绑定中……”

我傻了。

系统？啥玩意儿？刚捡到块破平板，就绑定系统了？这年头，骗子都开始玩虚拟现实了？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那平板屏幕突然黑了。紧接着，我感到一股热流从后脑勺传遍全身，像是有人拿着吹风机对着我的脊髓吹。脑袋嗡嗡作响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我眼前一黑。

再睁眼时，世界好像……好像变亮了那么一点点？

不是，我视力变好了！刚才那广告牌上，除了红色的字，我居然能看清那层广告纸的褶皱，连边角都抠出来的灰尘都能数清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