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一个激灵，后脑勺跟被电了一下似的。他低头瞅了瞅空荡荡的手，外带一个嘴角咧到耳根的咧嘴笑。王胖子正扯着嗓子吼，他没心思接茬，得先找地方把那盒烧饼摁住。手心虚汗糊了一层，烧饼差点滑走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”陈凡刚开口，王胖子一个眼神炮弹过来，硬是让他把话咽回喉咙里去。眼前这哥们儿，平时看着怂，一发起火来跟二踢脚似的，炮子儿都得带火星子。陈凡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直嗡嗡。

他把外套往桌上一甩，形状跟麻花似的。王胖子这才注意到他后背那点儿石膏茬儿，还在嘚瑟地发着光。啧啧，上周干完项目庆功宴，陈凡犟驴似的非要回住处睡，结果回来的时候一脚踩空，从五楼阳台摔了下来。断个脚踝，外加一额头特效。医生说再晚点，脑袋得重新设计一下造型。

“说！上周五你说的那个修改意见，藏在哪了？”王胖子的表情，写满了“我是你爹”四个大字，“客户那边现在天天打电话，吵得我们老板睡不着觉！”

陈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石膏当代步衣：“王哥，您不是有我的微信嘛。”

王胖子气得差点把他的键盘踩碎：“我找你微信？你手机是振翅高飞了还是怎么着？客户催命呢！”

陈凡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出一条发在共享文档里的邮件，推过去：“喏，您瞅瞅。我说了不能直接怼客户，得绕个弯子。”

王胖子定睛一看，邮件标题是《关于XX项目使用体验优化的几点拙见》，内容倒是条理清晰，建议中肯，还带着点儿自嘲，拍的马马虎虎。他眯着眼，把邮件转发给客户，外加公司老板和几个合伙人。

“嗯……”王胖子把邮件撤回，重新发送了一个，《关于XX项目使用体验优化的几点拙见》，建议升级为提案。他瞥了眼陈凡：“行吧，这次就放了。下次再跟客户硬刚，我看你怎么收场。”

陈凡耸耸肩，把烧饼叼在嘴里，左脚一瘸一拐地往外走：“随时奉陪。王哥，您这事儿，跟该给灭霸套上符咒似的，得提前规划。”

“你他妈闭嘴！”王胖子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眼眶都红了。他看着陈凡的背影，心里骂骂咧咧，“这小子，摔成这样了还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