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Izzy感觉自己像块被丢在街角的破布，风一吹就要被吹走。眼前这个男人，薄晏，名字倒是听说，但真人比电视里演的还像是一根钉子，扎眼，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薄少，您想好了？”旁边站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，一看就是助理那种，小心翼翼的语气带着点讨好的味道，“这门婚事……对您来说，没什么损失。”

薄晏没说话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那骨节上的力道，像是随时准备砸下来。李雪Izzy能闻到空气里那种危险的气息，后脊梁一阵阵发凉。她搓了搓胳膊，手心还是冰凉的，离婚时的律师 fees 全花在打官司上了，现在分文没有，怀里揣着的还是那枚被 fanati 爷爷当垃圾一样扔出来的老式吊坠，链子都断了，碎裂的宝石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“薄太太，”助理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又迅速低下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您这边……确实挺符合条件的。”

李雪Izzy“呵”了一声，带着点自嘲。符合什么条件？符合没钱没势，还带着个拖油瓶，被扔出来当摆设的条件？她抬起头，直视着薄晏那张俊得过分却没什么温度的脸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薄少，您放心，我伺候您，您给钱就行。”

助理差点没站稳，这女人说话……怎么这么直白？可薄晏却像是没听见，手指敲桌面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
契约婚姻。李雪Izzy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，又像是被按在了砧板上。她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关系，纯粹的利益交换，像街头青菜一样，明码标价。可现在，她没得选。

“签字。”薄晏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明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李雪Izzy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笔，弯腰就签。手有些抖，不是怕，是……有点绝望。她的人生，像被按下了快进键，从前那些幻想、憧憬，一句两句就全没了，只剩下眼前的苟且。

“签字吧。”助理在旁边催促。

李雪Izzy抬起头，慢吞吞地看了看薄晏，又看了看那份薄如纸片的契约，心里那点不忿和倔强突然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