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猛地一停，顾夜宸大概是被后视镜里的我给晃傻了，愣了好几秒才回神。我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时，晚风刮得我头发乱糟糟的。

“林晚，去哪儿？”他总算开了口，声音比平时软了点。

我抬头睨他，嘴角扯个嘲讽的弧度：“去吃个饭，谢谢你提供场地。”

顾夜宸这死男人，自从昨晚把我扔在空无一人的酒店就再没联系过。今儿个突然想请客？呵，肯定是后悔了。不过是后悔忘了买包，还是后悔昨晚没把我亲疼了，我说不好。

“餐厅在那边，”他指了指马路对面，眼神躲闪得厉害，“我能送你过去吗？”

我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向路边等车的位置。黑色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，顾夜宸探出头：“林晚，你别生气了，我已经订好位置了，就在那边那家。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心里冷笑。男人，就这点出息，用钱堆出来的好话。我转身，故意磨磨蹭蹭地走回车边，拉开车门坐进后座，跟他保持了一整个后背的距离。

车内空间太小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刚才那股 presque rien 的昂贵香水味。车开动时，后视镜里忽闪过他紧张的眼神。

到了餐厅，顾夜宸几乎是抢着帮我拉椅子，手心温度比平时高得离谱。服务员上菜速度飞快，我都快跟不上。他时不时低头看我的碗，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吃饱。

“晚上去哪里玩？”他突然问。

我夹了个青菜，头也不抬：“你不是有应酬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眼神闪烁，“我少了个舞伴。”

我筷子顿在半空中。舞伴？呵，原来我是他的舞伴，不是他的夫人。那晚在宴会厅，他跟我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，现在看来全他妈是笑话。

我放下筷子，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脸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这不是关于顾夜宸的烦躁，是关于……别的。

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告诉我，我好像怀孕了。

那人说得很肯定，说是在我出国前的几个月，可能是我跟某个男人……的后果。当时我急得挂了电话，想找出是谁干的，但根本无从追踪。

所以，顾夜宸……

我脑海里闪过他疲惫的脸，想起那次他加班到半夜，回来时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和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