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地皮都晒裂开，老王头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， onChange="ifx(this)"满头大汗，一屁股坐在院墙根的槐树荫下。李家铺子的小木桌上，那坛子刚出炉的槐花蜜还冒着热气，甜得腻人。

"我说小红，你这铺子开得真是时候。"老王头搓着脚，眯着眼看那蜜蜂嗡嗡地围着花坛打转。小姑娘正坐在柜台后头，对着账本比划着毛笔，听见这话，头也没抬，"热啥呀，这蜜下午还凉着呢。"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："可不是咋地，昨天村东头的李婶子连着买了三斤，说是搁蜂蜜罐子里泡茶喝，好日子不远了。"他喝了口水，突然眼睛一眯，"这小子又来没？"

李家铺子斜对门那家杂货铺，掌柜的赵铁柱是个闷葫芦，成天不苟言笑，不是扛着米袋就是提着肥皂。可偏偏这货又实诚得过分，路过李家铺子时，总会站住脚，伸手进去摸摸这个，又碰碰那个，末了两手空空走开，嘴里还念叨："便宜点..."

"便宜点就便宜点了呗，急啥。"小红头也不抬。可心里却嘀咕："这人皮笑肉不笑的，摸了半天要啥不买，专门来气我？"

这话老王头可听见了。他咧着嘴走上柜台，把擦汗的破布扔进破桶里，"哎我说，小红，你这铺子刚开张，别跟人一般见识。赵铁柱是老实人，就是嘴笨。"

小红白了他一眼："王叔您又拿他开玩笑。我可不是怕他，就是觉得这人..."

"咋地？"老王头凑近了些。

"就是觉得这人莫名其妙，"小红顿了顿，"昨天卖酱油，人家非要多拿半瓶，还说隔壁杂货铺更贵。我给他多倒了，他转身又给我送回来，说不够还得加。我手头就剩这么点儿，给他退回去，他愣是梗着脖子跟我吵了两句..."

老王头听完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把刚坐到桌边的孙女拉过来，"丫头，你瞧瞧你，跟谁杠上了？人家那不是客气呢！"

"客气？"小红皱着眉，"人家摸了半天东西不买，就为了跟我说便宜点，最后还非要添货。这算哪门子客气？"她越想越气，手里的毛笔在纸上戳了戳，"这铺子开了一个月，就跟他杠上了不下十回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