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啥？我听不见。”李小雅把手里卖的苹果又往前递了递，故意撩起刘海挡住半张脸， торговаться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。

高远捏着那颗皱巴巴的青苹果，指尖摩挲着表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不是小气，是这姑娘的砍价方式实在让人不舒服。磨磨唧唧的，声音又细又密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我这儿就卖两块五，少一分都不卖。”李小雅也紧了嗓子，像吵架似的。

高远突然就把那苹果往柜台上一放，也不买了。小雅一愣，下意识就要去拿。

“算了。”高远往后退了两步，理直气壮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小雅拿着苹果，站在原地有点懵。她这摊子，开才第三天，就来了这么个客人。还是个男的，看着年纪也不大，就是……太作。明明能买，非要磨叽半天，最后还脾气不好地走了。

“路不平你就能摔跤啊？”她嘀咕着，心里嘀咕。骂的是那个高远。

隔壁老王头吧啦嘴凑过来，“哟，小雅，第一天就遇上个难缠的？”

小雅瞪了他一眼，“去了去了，谁让你过来了。”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“别害羞嘛，我帮你看看这个苹果，甜不甜。”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摘旁边树上那几个还没熟透的青苹果。

小雅眼疾手快，“别动！那不是卖的。”她赶紧把苹果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哎呀，你这人，怎么这么……”老王头不满地嘟囔着，但还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，继续低头摆弄他的旱烟袋。

小雅看着空荡荡的摊位，心里有点失落。第一个客人就这么走了，还是不高兴走的。她偷偷往高远离开的方向瞄了一眼，那人影已经拐进旁边的小巷不见了。

“闷葫芦就是闷葫芦。”小雅自言自语，“明明能当钱，非要当垃圾扔了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准备把那几个被高远留下来的苹果收起来。刚伸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哎，小雅，别扔了，我买了。”

小雅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高远，手里还拿着个刚买的包子，正冲她扬着脸。

“你……”小雅有点气，“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
高远挠挠头，“嗯……我觉得这苹果还是熟透的好吃，刚才有点急，先买了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