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少点，我就不买了！”李小雅努着嘴，声音拔高了几度。她手里那几个苹果，个顶个的饱满水灵，阳光一照，细小的果点都好像在发光。可架不住高远一个劲儿地压价啊，这年头苹果好是好，但一分钱一分货，她这铺子开得，总不能真把本钱折进去。

高远慢悠悠地晃着手指头，那颗皱巴巴的青苹果在他手里转了半天。他不是没见过世面，就是觉得这姑娘说话太冲，性子又犟，跟他村里那些慈眉善目的婆娘完全两路。他本想随口杀个价，图个乐呵，哪成想这姑娘是真不地道，这不是明摆着想赚他一笔么？

“就这价了。”高远把苹果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，“我再给你添三毛，都不卖。”

李小雅眼珠子一转，心道你这人真是没法好好说话。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铜铃铛，“行吧行吧，高大哥你真是金口玉言。那这铃铛我就不买了，省得你嫌弃我吵。”

高远一愣，这才注意到李小雅没继续说苹果的事，反而是在逗弄那串叮当作响的铜铃铛。他看着她晃着脑袋，刘海儿一翘一翘的，阳光透过发丝，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几道金线。她的眼睛挺亮，此刻却像在挑刺儿似的盯着他看，好像在说“你这人，是不是傻啊？”

高远心里一怪，自己什么时候怕个女娃了？可不知怎么的，此刻面对她这副模样，他倒是有些心烦意乱起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把那颗青苹果往前推了推：“苹果的事，再说。”

李小雅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她把铜铃铛往兜里一塞，转身就往街口走。刚走了两步，又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，猛地顿住脚步，回头看向高远。

“高大哥，你买不买都行，反正我这苹果多得是。”李小雅声音小了下去，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，“你要是不买，我就把这篮子都倒进河里去。”

高远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怎么突然觉得，这姑娘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？

他摸了摸下巴，又看了看李小雅那篮子水灵灵的苹果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把那颗皱巴巴的青苹果往她这边推了推：“算我败给你了。”

李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次笑得特别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