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，高远屋里头点着小电灯，蒙着一层水汽。李小雅坐在小铺子门口的小板凳上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
苹果的事儿，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。高远最后给了个她觉得还能接受的价格，虽然依旧一个劲儿地压，但李小雅也没再犟。谁让他那闷葫芦脾气，说话直来直去的，可身上那股子实在劲儿，又让她忍不住想……哎，还真挺难搞的。

这雨，说下就下，哗哗的，打得跟瓢泼似的。李小雅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手里抱着的几本书。下午收拾铺子的时候，翻出几本旧书，都是些闲书，她平时不爱看，扔在那里积灰了。正好，晚上闷着没事干，看看也行。

屋里传来高远翻书的动静，沙沙的，还夹杂着雨点敲打屋檐的声音。李小雅哼了声小曲儿，也跟着窝进被子里看书。书是旧的，纸张有点脆，翻页的时候得小心点。

也不知道咋回事，看着看着，眼皮就越来越沉。大概是下午跟高远磨了半天价，又加上刚吃了饭，加上这雨声一烘托，李小雅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。

迷迷糊糊中，感觉到有人进来了。屋里灯光暗淡，高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踩着脚上的雨靴进来。他没开大灯，就开着床头的小夜灯。

“这么晚，还没睡？”高远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李小雅迷迷糊糊地应了声，也没睁眼。反正她这小铺子就在自家院子里，高远过来很正常。

高远弯腰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地上的书，叹了口气。雨天路滑，她睡在铺子门口，万一滑倒可咋整。他赶紧把被子往她身上又盖了盖，又掖了掖被角，才转身去给她倒杯热牛奶。

牛奶端过来的时候，还冒着热气。高远把她刚睡醒的脸转向那边，让她喝。李小雅半梦半醒地张了嘴，牛奶顺喉而下，暖烘烘的，舒服得她差点哼出来的声音。

等她喝完，高远又在她身边坐下，拿起她的书看了两眼。那书是本老派的言情小说，纸页都泛黄了。高远摇摇头，把书放回枕头边，低声说：“你这看的东西，也忒老套了。”

李小雅皱着鼻子嘟囔：“你管我怎么看？”

高远笑了声，没说话。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，听着窗外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