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，哗啦啦地没个头绪。李小雅把板凳往屋檐底挪了挪，雨水溅起小水花，在手背上凉飕飕的。她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几张零钱，上面还沾着点泥土，从早上跟高远掰扯苹果事儿的时候带来的。

高远那边倒是爽快，拿钱的时候说啥也不让找零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可她就琢磨不透，这人心怎么就这么……难测呢？明明是明码标价，他偏要压价，还一套一套说辞，好像她赚了天大的便宜似的。可转念一想，他那抠门样儿，好像也确实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嘀嘀咕咕的，跟个小贩似的。”李小雅自己嘀咕了一句，把钱塞到兜里，心里头还是有点别扭。她这铺子开张没几天，高远就找上门来两次，一次是苹果，一次是……给她送了把香菜。香菜倒是挺新鲜，就是来得太突然，她在门口正好碰见，顺嘴说了句“哟，高家小子还知道送青菜呢”，高远脸一红，扭头就走了。

李小雅撇撇嘴，这人ждcribed得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，真没劲。可要说讨厌吧，好像也不是。就是……让人琢磨不透。就像这雨，说停就停，说下就下，恶劣天气，看着就心烦。

正烦着呢，铺子里头传来动静。进来的是个年轻姑娘，挎着个菜篮子，篮子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新鲜。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挺亮，走过来的时候眼睛俩瓣儿往上一挑，正好对上李小雅的目光。

“老板娘，买点葱。”姑娘说着，把菜篮子往柜台前一放。

李小雅眨眨眼，这眼神……挺冲啊。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葱？葱没有，刚卖完。”心里头嘀咕，谁家姑娘开铺子说话跟审犯人似的。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指着外面雨幕里歪歪扭扭的牌子：“哎呀，这儿不是写着‘土特产’吗？葱不算土特产？”说完，掏出手机拍拍牌子，又拍拍手里的菜篮子，“我寻思着，你这铺子看着眼生，买点应季的。你这儿有蒜苔不？”

她说得挺理直气壮，又不像是杠精那种，反而有种爽利劲儿。李小雅没想到这姑娘这么会说话，心里那点火气倒也熄了点。她指了指墙角还没完全干透的湿漉漉土地：“蒜苔刚收完，没存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