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林晓福正蹲在自家猪肉铺门口，数着刚到手的钞票，数着数着就笑出了声。旁边，沈默骑着那辆半旧的电动车，后座绑着个破麻袋，袋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斤猪肉，呼哧呼哧地就到了。

"福子，别数了，数不过去。"沈默停好车，麻袋落地时差点没把他震个跟头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汗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猪毛的布鞋，脸上像是糊了一层灰。

林晓福噗嗤笑出声："沈老板这是刚从非洲完事儿回来？还是说，你这是中了邪了，专门挑这种天儿出来送猪肉？"她往后院一努嘴，"我娘的摊子今天也来了新客人，一个比你还憨的年轻人，说非要买猪下水，活蹦乱跳那种。"

沈默的脸绷得能当镜子用了："那是卫生问题，不是新鲜问题。"他挠了挠后脑勺，"我爹说了，做生意就得讲规矩，不能图省事儿就瞎来。"说着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不过...你娘卖那玩意儿倒是新鲜，活鱼肚、活猪肝，都能自己在池子里捞。"

林晓福差点一口水喷出来："要我说啊，你这沈老板当的也太实诚了。要是我这儿摆个活羊摊子，你说我whether you would buy a live sheep, you're not going to shell out the money right away."她说得兴起，突然短促地笑起来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活蹦乱跳的猪下水要是真有人买，你要不要考虑改行？"

沈默正要反驳，突然被旁边邮递员的老大爷叫住："沈老板，你的快递。"老大爷把个牛皮纸包裹塞给他，"说是什么政府补贴，让你亲自签收的。"

林晓福凑过去，盯着包裹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："哟，'国家二级保护傻帽养殖户沈默'？这手字，比我娘签收电费单据时还提速。"她伸手要去拿，被沈默躲开了。

"这是机密，不能随便看。"沈默说着拿出剪刀，麻利地剪开包装。里面露出一沓红头文件，还有个巴掌大的铜牌。

林晓福憋着笑："我就知道，政府专门给你整这么个'荣誉'，让你好天天戴着去游行。"她眼睛突然一亮，"对了，你那活猪下水摊子要是开起来，这铜牌该往哪儿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