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福顶着宿醉犯晕的脑袋，在猪厂院子里转悠。这天刚亮，院子里就没个消停时候。她娘，老林，正扛着把杀猪刀往猪圈走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唱戏呢。那调子，什么《王宝钏》还是《贵妃醉酒》来着，反正是咿咿呀呀的，跟杀猪声一搭一档，听得林晓福脑仁子疼。

"妈，您消停会儿行不？"林晓福扯着嗓子喊，嗓子都哑了。

老林头也不抬，"哎，晓福啊，你醒了？挺好，挺好的。我这就去收拾猪，今儿个哥几个说晚上聚聚，得早点备齐货。"她说着，把杀猪刀往围栏上一插，反手抄起一把刮猪粪的铲子。

林晓福看着这架势，头皮发麻。她这妈，就是个沙雕，天天想的是怎么把猪厂搞得乌烟瘴气。上回她跟几个朋友试着把猪圈弄得像个宠物店，结果被老林直接掀了摊子，说那是败家玩意儿。林晓福心累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"妈，您能不能别老是杀猪？我看着都烦。"林晓福哀嚎。

"烦什么烦！"老林回过头，"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，总得让我做点事吧？再说了，你那工作有啥出息？天天在家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，能当饭吃？"她走到林晓福跟前，勾起她的下巴，"你啊，就是太闲了，闲出毛病来了。"

林晓福被老林拎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"妈，这是我工作，不是耍赖皮。"她据理力争。

"工作？我看就是摸鱼！"老林怒道，"我听说你们那儿老板是个小年轻，是不是看上你了？"她眼睛亮晶晶的，"晓福啊，你可不能眼瞎，那小伙子看着挺老实，说不定能给你介绍个好人家。"

林晓福脸一红，"妈，您就别瞎操心了。"

"我瞎操心？"老林梗着脖子，"我这不为你好吗？再说了，我打听清楚了，那小伙子家是开猪肉铺的，跟你那糊弄人的工作不一样，人家是正经生意人。"

林晓福一听，头皮发炸。她那个所谓的"工作"，就是个装嫩打游戏骗吃骗喝的地方，跟猪肉铺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。老林眼睛一亮，"哟，谁来了？"

林晓福往外看去，只见一辆破破烂烂的货车停在门口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正费力地想把车门卸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