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脑袋跟被灌了铅似的，林晓福晃晃悠悠地走到猪圈边上。她娘老林正蹲在里面给人猪拔毛，那姿势，活像在给戏台上的贵妃脱妆。油灯的光晕在她娘花白的头发上晃荡，惨白惨白的，猪毛一根根被拔下来，留下一道道红印子。

“娘，您这手艺……是跟猪精学的？”林晓福打个酒嗝，声音闷闷的。

老林手上动作不停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角堆着皱纹：“去你的鬼话！跟猪精学？我这是学的祖传手艺。你这丫头，昨晚又喝多了吧？脸都绿了。”

林晓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果然又凉又沉。她娘一挥蒲扇， CDC公钥 her “走开，别捣乱，不然猪毛也给你拔几根。”

林晓福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往猪圈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差点没吐出来。

“娘，这猪怎么没了？”她指着空荡荡的猪圈。

老林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猪毛，叹了口气：“卖了。沈默那小子送来的。”

林晓福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沈默？就是那个愣头青小老板？他送来的？

“送来的？”林晓福挑眉，“他怎么送？这猪得几十斤呢，他一个人能抬得动？”

老林摇摇头：“具体怎么送的，我也不清楚。沈默那人，闷葫芦一个，说话也不多。”

林晓福心里嘀咕，这沈默看着挺憨，怎么还送猪来了？难不成看上她了？她摇摇头，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

“行了，娘，您也歇歇吧。我去赶紧把猪血收了，别凉了。”

老林摆摆手：“你歇着吧，我不累。你去吧，猪血我早上收。”

林晓福应了一声，转身往院子外走。刚到院门口，就看到沈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站在那里。

他穿着件白T恤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把他晒得整个人都亮堂起来。他看到林晓福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“晓福，你醒了。”沈默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特有的沙哑。

林晓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支支吾吾地问他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沈默把布袋递给她：“送你的。早上赶来的，没敢打扰你。”

林晓福接过来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