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脑袋跟被灌了铅似的，林晓福晃晃悠悠地走到猪圈边上。她娘老林正蹲在里面给人猪拔毛，那姿势，活像在给戏台上的贵妃脱妆。油灯的光晕在她娘花白的头发上晃荡，惨白惨白的，猪毛一根根被拔下来，留下一道道红印子。

“娘，您这手艺……是跟猪精学的？”林晓福靠在猪圈栅栏上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，可喉咙还是干得像撒了盐。

老林直起腰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嗓门洪亮：“去你的鬼话！这手艺，是我年轻时跟村东头王屠户学的。你这丫头，睡醒没？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跟谁睡的？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拨弄林晓福的头发。

林晓福一躲，差点摔趴下。“我……我去给沈默送ắmaimai了。”她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：“别提沈默了。昨天那顿饭，你跟他爸喝得跟風里宿醉似的，桌上那酒，裁量得跟喝中药似的，你俩倒像是喝兄弟酒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沈默那傻小子，看着老实，酒量跟水似的。你倒好，跟他喝得难解难分。”

林晓福脸一红，脖子也跟着红了。昨晚的事，她记得七七八八。沈默虽然没怎么说话，但眼神总往她碗边瞟。最后，两人都喝高了，她回家时还故意绕路，就为了能跟沈默多待一会儿，结果在巷口绊了一跤，爬起来的时候像刚从泥鳅塘里捞出来的。

“娘，您先忙，我……我去洗漱。”林晓福转身就想溜，却被老林一把拽住。

“哎，你这丫头，磨磨蹭蹭的。赶紧去洗漱，晚上跟你那傻小子一起吃饭。”老林乐呵呵地说，“沈默他爹说了，晚上多做几个好菜，就你跟你那傻小子俩，好好聊聊。”

林晓福心里一紧，赶紧找了个借口：“不了，今晚我加班，就不回去了。”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里。

洗漱完，林晓福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又熏又脏的自己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她娘总说她，跟个丫头似的，没个正经。可她怎么会知道，她心里其实挺喜欢沈默的。

沈默虽然是个愣头青，可 dependency 性子好，有啥事都实诚跟你说。昨晚，她就记得沈默一直在给她夹菜，还时不时偷偷给她擦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