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胀的，林婉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滚烫的烤炉里，五脏六腑都在燃烧。她猛地睁开眼，眼前却是一片刺眼的白光，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眼睛上，让她忍不住又迅速闭了回去。“嘶……”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腹部传来，尖锐得仿佛要剜掉她的肉。

“水……”林婉艰难地吐出一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意识像是被抽离了一般，飘飘荡荡的，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摇晃她的身体，还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呼唤她。

“婉儿，婉儿，你醒醒！你别吓我啊！”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哭声，带着浓重的焦虑。

林婉的意识逐渐清晰了一些，她记得上一个场景，是在给林家三婶做产后调理，那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身体虚脱，孩子又哭闹不停，她忙前忙后，累得几乎跌倒。然后呢？好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林婉猛地咳嗽起来，胸腔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，她试着动动胳膊，发现身体属于她，而且还瘦得脱了形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闻着空气里劣质的草药味，还有那淡淡的霉味……

“醒了醒了！婉儿你醒了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惊喜，“你吓死奶奶了！”

林婉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脸，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正是家里的老祖宗——林家老爷子的娘，也就是她的奶奶。

“奶奶……”林婉的声音还是沙哑的，顺着床榻飘过去，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

“哦，你是在你娘的房里呢，”奶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又晕过去了？是不是最近劳累了？你娘身子弱，你又是偷偷给她用药，奶奶都看在眼里……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偷偷给娘用药？她记得她上辈子可是把娘的病治好了不少，怎么到这辈子里就成了偷偷摸摸了？

她娘林翠莲，是父亲林江年轻的时候娶的第一任妻子，生下她之后不久就得了病，身体一直不好，据说是因为气血两虚，后来更是发展成了顽疾。她上辈子就是靠着神医的医术，给娘调理了身子，才让她能正常生活。

可现在看来，这辈子里，连娘的病都被看成了是“偷偷摸摸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