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举在耳边，林薇攥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紧。顾云霆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么轻飘飘的，像裹着层糖衣的炮弹，专打老朋友的软肋。

“在参加一个晚宴，你呢，林小姐，最近在忙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。

“没什么，刚忙完一个项目。”林薇淡淡应道，心里却不由得想起这几天连轴转的日子。项目倒是多了，钱也赚了，可心里却越来越空。钱是赚不完的，可赚钱的意义呢？

“顶级俱乐部吗？那应该是挺高级的场合。”顾云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，“你这种身份，去那边应该挺有意思。”

“还好，碰上不少老朋友。”林薇把玩着手机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，“就是……挺吵的。”

“是啊，那种地方，热闹是热闹，但也就那样。”顾云霆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这边有几个合作方也在，回头有机会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接话，只是侧过头看了看窗外。夜色已经深了，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光溢彩，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黑洞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顾云霆，他们之间，早就已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了。 曾经是无话不谈的闺蜜，如今却连句话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她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阳台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远处城市的灯火辉煌，像一片璀璨的星河，又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。

“钱都赚来了，可到底要做什么？”林薇喃喃自语，手里摇晃着红酒杯，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着，像她的未来一样，充满了未知。

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低头一看，是苏妍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今晚的礼服好看吗？”

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苏妍，曾经是她最信任的闺蜜，现在却成了她商业上的盟友，也是她最大的敌人。她想起那天在会议室里，苏妍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，她的眼神，像是指着林薇喉咙的刀。

她没有回复苏妍的消息，只是转身走回客厅，重新坐下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酒入愁肠，化作千斤恨？或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