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小老头咧得更大了，那笑容有点瘆人，像是偷吃了多少糖 segmentation fault 了。他说自己是这楼的老住户，就是有点怕光，得躲着点。

“躲着点？”我瞅瞅他，再瞅瞅窗外透进来的半盏月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敢在宿舍里搞这种幺蛾子，专门挑大半夜出来吓人？我打量着四周，八人间，现在就我、他，还有门口扑腾着的几个宿友。那几个家伙倒好，被吓得不轻，一个捂着心口，一个直接往被子里一钻，就当没听见。

“老住户？”我皱眉，打量着这老头。白帽子，洗得发黄，是个旧款式，像是从哪个博物馆里跳出来的。身上的衣服也老掉牙了，灰扑扑的，看不出什么品牌，但料子看着是结实的。他背对着我，我瞅不清脸，但那身板，瘦得跟电线杆似的，手指头细得像柴火棍。他不敢看光，那我这灯光呢？他不怕我？还是他不怕光，光怕他？

我心里嘀咕，脚却不由得往后挪了挪。这地方邪性，太邪性了。宿舍墙角堆着旧杂物，几年前学校没地方扔就扔这儿了，纸箱、旧桌椅、一堆不知道啥年代的破铜烂铁，还有几面蒙尘的镜子。平时大家都不来这儿，黑灯瞎火的，谁愿意挪动这堆破玩意儿。

“你……你啥时候住这儿的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但估计还是抖了。谁家祖辈折腾到半夜，还敢半夜爬上六楼宿舍吓人？我寻思着，这谁家祖辈啊，怎么比我还皮？

老头没直接回答，他使劲往墙角缩了缩，离那堆杂物更近了。我看着那几面蒙尘的镜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头的白帽子在灯光下泛着惨白，他没回头，但我总觉得，那几面镜子倒映着他的影子。不对，现在镜子蒙着灰尘，根本看不清。

“你……”我准备再说点什么，他突然动了。

他往前一扑，不是跑，是扑。直接扑进了那堆旧杂物里。我吓了一跳，以为他要动手，赶紧闭眼。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那堆杂物活了过来似的。我等了半天，啥动静没有。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，灯光下，墙角堆得整整齐齐，连个破布影子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