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掐了自己大腿那一下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瞪着屋里乱糟糟的景象，香味糊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脑胀。这还是自家屋子吗？以前咋就没这味儿呢？

“爸？妈？”林薇顶着乱发，趿拉着那双小布鞋下了炕。木地板跟着她一晃一晃的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她咋就穿成这身打扮了？还有这破屋子，糊墙的报纸都裂开了口子，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嘶……”林薇皱着眉头，赶紧捂住鼻子。这味儿太冲了，跟在泔水缸边上转悠似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梦吧……”林薇喃喃自语，“肯定是梦……”

可手上的疼劲儿说明不是梦。她抬手摸了摸额头，湿漉漉的。看来刚才哭了。林薇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屋子。她得先从清理这味儿下手。

林薇找出抹布，先擦了擦桌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。碗边上还有几根头发，黏糊糊的。她皱着眉头，把碗翻过来，碗底还有层油垢。林薇皱着眉头，把碗扔进水盆里。

她开始刷碗。哗哗的水声里，林薇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得弄清楚这是哪儿，咋穿成这身，咋还顶着个鸡窝头。林薇刷着碗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刷完碗，林薇开始扫地。屋里灰头土脸的，跟没打扫一样新。她扫了一地鸡毛，还有几根头发。林薇皱着眉头，把垃圾扫进簸箕里。

她出了趟门，想看看这屋子周围是哪儿。一出门，林薇就傻眼了。泥巴路，低矮的土坯房，还有几个穿着破衣服的妇女在井边打水。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，正蹲在井边看蚂蚁搬家。

林薇蹲下身，顺着小丫头的眼神望去。几只蚂蚁正搬运着一个小虫子，小虫子已经被咬成了几半。小丫头看得津津有味，嘴里还咂咂嘴。

林薇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。小丫头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放开蚂蚁跑了。林薇摇摇头，站起身。

她走了几步，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，正蹲在路边抽烟。林薇走过去，拍了拍老头的肩膀。

“大爷，请问这是哪儿？”林薇问道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看了看林薇，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，突然笑了。他拍了拍林薇的肩膀。

“这是山里村，你从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