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娘的，这第几回了？这都第几次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？

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，浑身 át 缩的。睁眼，四面八方黑漆漆的，就头顶那点天光亮堂点，勉强能看见树影在晃悠。鼻头老鼻子灵敏了，各种野兽的腥臊味混着烂泥和腐烂植物的酸臭往脸上扑，差点没把肺给呛出来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根本洗不掉的泥点子。这身衣服？早丢了，前几次被扔下来的时候，那破衣服直接给妖兽给叼了，或者被烂树藤给缠烂了。身上现在这套，是后来那个老怪物——就老王现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的那个“怪物”——当年捡他的时候硬塞给他的，料子不赖，就是旧了点，洗得也没那么干净。

“操！”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嗓子眼都哑了。这鬼地方，才刚出来没多久，就差点被一头野猪拱了，后来碰上一条毒蛇，幸亏反应快，钻进了个破山洞才捡回性命。这要不是那老怪物牛鼻子老道，哪有现在的老王？可这会儿指望人家？门儿都没有！那老怪物凶得跟客气，至于！

得，只能靠自己了。老王定了定神，拿出那老怪物给他的“补给”，是一块硬邦邦的黑面包，还有一个破皮囊，里面是半囊浑水，那水闻着就涩得慌，估计是山里头捡的。还有一把有点锈的柴刀，算是武器。

啃了口黑面包，硬得跟嚼石头一样，齁得慌。反正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硬着头皮往下咽。吞下去嗓子里跟砂纸磨似的。

“行了，老王，别抱怨了。”自顾自嘀咕，“吃苦就吃苦吧，命都快让那老怪物给掐断了，还能指望啥？”

得活下去。老王心里头就剩这么个念头。他现在已经摸清了点门道，这蛮荒之地什么最常见？各种牛鬼蛇神！什么小野猪，小鹿，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怪鸟，偶尔还有点小巧的黑熊和花豹。至于那些大的？那是老王目前不敢想的。他自身板子薄，经验也少，再不小心，丢一条小命就不好玩了。

太阳慢慢西斜，影子越来越长。老王找了个稍微避风点的小山坡，靠着几棵歪脖子树就睡过去了。梦里都是那老怪物冷冰冰的脸，跟那把乌沉沉的斩妖剑。

“操！”梦里被那把剑捅了一刀，惊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