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……我揉着后脑勺，嘴里骂咧咧的。这破木门，上次的雨水把门芯泡软了，我已经给它塞了好几层破布，还是晃得像筛糠似的。今儿这风，估计是把我塞的破布当球给踢走了。门外那鼓点更急了，噼里啪啦砸得我耳膜嗡嗡响。“滚开！滚开！再不来，老子就把你这破院给掀了！”外面的吼声，尖利得跟杀猪似的。

我哆嗦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摸到门边，一看，好家伙，又是昨天那几个铁脸皮。我指了指外面，他们哪管用，直接上来就踹门。这破门，估计真要被他们踹穿了。

我咬咬牙，抄起门边一根用来支撑门框的木棍，颤巍巍地挡在门前面。“别……别冲动啊，各位大爷，有话好说。”

门口最前面那个，脸上有一道闪电疤痕，他一脚踹在门上，木屑纷飞。“少废话！少主有令，你们给我交出今天的份例！”他指着身后跟着几个，每个都提着个筐，像是要去收破烂。

我苦笑一下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“大爷，您看我这肚子，能撑多久啊？今天……实在没钱了。”

那疤脸老大眉头一皱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冷笑道：“没钱？那就滚！滚得远远的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我往后退一步，脖子一缩，尽量显得自己弱小无害。“我……我就是个种菜的，没多少钱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我再欠几天？”

疤脸老大旁边的一个人嘿嘿一笑：“老大，你看他这么老实巴交的，估计真没钱。要不……我们就收了他这院里的菜吧，也算是宽限他几天。”

疤脸老大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！那就拿菜抵！明天再交不出钱，就别想活了！”他说完，就带着人走了， 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，“少主说了，最近库房缺菜，你们给收好啊！”

我松了口气，赶紧把门关上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。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我坐在院子里，看着那几畦绿油油的菜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院子，是我唯一能待的地方了。要是没有这院子，我可能早就饿死了。如今，这院子里的菜，成了我活下去的希望。

我站起身，走到菜畦边，开始拔菜。虽然最近收成不好，但好歹也还能拔出一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