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，视线没离开电视。屏幕里正演到女主角被误会成小三，哭得梨花带雨。她没空吐槽这鬼剧情，只觉得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陈默没注意到她表情，已经在厨房转悠了。

“开火吧，我饿了。”她摘掉耳机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些。

陈默从抽屉里摸出两根香肠，点火的时候嫌不均匀，顺手把火苗调大。林晚下意识皱眉，油烟味就这么钻进鼻腔。她常说他这点挺好，生性干净，但今天不知怎的，总觉得眉眼间透着一股烦躁。

“火太大了，”她提醒。陈默“嗯”一声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林晚突然想起昨晚他接电话时声音紧绷的事，心里那点不自在又冒了上来。

餐桌上摆着蛋炒饭和两根烤得焦黑的香肠。林晚夹了块肉塞进嘴里，面糊有点老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没说破。陈默看着她吃，手指无意识敲着碗沿。这种小动作他做了很多年，像变成了本能。

“公司怎么样？”林晚转移话题。陈默扒拉两口饭，含糊道：“还行。那个项目……”他顿了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
窗外突然变暗，夕阳全没了影。林晚瞥见陈默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领口歪着一丝。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扶正，指尖触到他肩胛骨时，发现他后背有些褶皱。陈默没躲，但耳根微微红了。

“感冒了吗？”她想起他昨晚说开会到凌晨。

“没事。”陈默低头扒饭，米饭黏在嘴唇上。林晚拉过纸巾帮他擦，手背突然碰到他温热的手。两人同时僵住，陈默先移开视线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“我该去开会了……”

“好。”林晚点点头，发现他忘了关火。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关了灶，厨房的冷气扑面而来。窗外路灯亮了，她站在阳台上时，听见陈默锁门的声音。

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林晚走到书架前，手指停在某个相框上。大二那年的毕业旅行，陈默蹲在沙滩边给她拍照，海风吹乱他的头发。照片背面写着“影子从不害怕孤独”。当时她觉得这比喻很文艺，现在看来却透着自嘲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陈默的名字。她划开一看，是工作群的消息。“项目进展顺利，辛苦了。”群消息下面，有三行小字：“晚上回来给你炖汤，别吃香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