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卷，眯着眼刷手机，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，红一块白一块的。他这摊位藏在小区门口的犄角旮旯，说是收破烂，其实就是专门收些别人嫌弃得要死的玩意儿。这地儿背阴，旁边还挂着个化粪池，风一吹，那味儿能把人熏个跟头。但这活儿啊，他干得溜，三个月了，成了这方圆百里最熟的那块儿。

“嘀嘀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条短信，内容简单：“下午三点，东郊古玩市场，有点东西，见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？发条短信就找他？他愣了半天，才想起前阵子收了个破皮箱，主儿说不值钱，五千块钱就打发他，当时他手头紧，也没多想。这会突然来短信，是不是那主儿反悔了？

烟屁股烫到手，老王赶紧扔了卷，抄起板秤，噔噔噔往市场跑。他这人吧，就爱琢磨，别人眼里破铜烂铁，在他眼里可能藏了啥名堂。这古玩市场啊，鱼龙混杂，地痞流氓和真懂行的比邻而居，平时他不爱来，但今儿条短信，他得去看看。

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吆喝声、争吵声、还有假古董的“精妙”忽悠，听得人脑仁儿嗡嗡的。老王挤进人群，一眼就瞅见那边围着一群人，正对着个摆摊的老头吵。那老头瘦得快脱形，脑门亮得能照镜子，正唾沫横飞地和人辩解着什么。

“你这破玩意儿，也敢说是乾隆年的？我爷爷都戴着呢，那坑是爷爷刻的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个破镜子骂。

老头脖子一梗：“你懂个屁！这气泡，这包浆，不跟你废话！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”

正吵着，老王挤了过去，抄起那镜子就掂量。“嘿，这铜底子还挺厚，就是镜面太糙了。”他随口一评，人群一下子安静了半截。

“哥们儿，你懂行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珠子一转。

“略懂而已。”老王笑了笑，拍了拍镜子，“这玩意儿，当年拿它换豆腐吃的小贩还留着呢。”

老头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赶紧把镜子往后一缩。“哎呦，这……这位爷，您是在下家传的……”

老王乐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逗了，这成色，早被人砸了当废铜卖光了。”

正说着，老头手机响了，接起一听，脸色唰地白了。“哎呀！